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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新浪被光着屁股赶出门

来源:互联网网民  宽屏版  评论
2011-12-01 13:07:43

就像阿甘常说的,“人生就像一块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形形色色的意外每天都在上演,而你、我,乃至国家的命运在每一次意外过后都以别样的形态往前推演。就像1987年,当互联网开始在中国的土地上萌芽一样,谁也料想不到二十年后今天的种种。

对于每一次意外,王志东常常说:“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以至于每天都想大喊感谢上帝。”因为他是第一个写出Windows中文平台的程序员,是继严援朝之后中国第二代程序员的象征,是2001年带领新浪网登陆nasdaq的创始人,是在不惑之年做着第三个创业梦的CEO。然而,又有谁想到,这个后来自我评价为“让中国互联网开了花”的王志东“从小,连父母都不认为他能够做管理、做生意”?当他“被逼上梁山”接过四通利方(新浪网前身)的帅印时却是满心的“诚惶诚恐”?在“背着巨大包袱的新浪”上市以前,他“随时都有可能光屁股走人”?在王志东的身上发生了多少个意外?而这些意外又给中国互联网带来了多少惊喜?

访谈时间:2007年4月11日(2000年前的4月13日,在美国股市大跳水的背景下,新浪网登陆纳斯达克,以17美元进行IPO)

访谈嘉宾:点击科技总裁兼CEO 王志东(新浪网创办人,曾领导新浪网2000年在NASDAQ成功上市)

访谈主持:TOM科技 张原

以下为访谈实录:

王志东:触网很震撼,激动得买了美国机场所有的杂志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TOM访谈间。曾经有一个人说:“张树新为中国的互联网撒下了种子,我和张朝阳让它开了花,他人摘了果”。说句话的人是点击科技总裁、原新浪创始人王志东。今天有幸请到王总做客我们TOM访谈,来聊聊当年的互联网以及当年的梦想在哪里都撒下了种子。先跟我们TOM网友打一声招呼吧?

王志东:主持人好,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

主持人: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您第一次接触互联网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王志东:真正触网是94年,但是那时候没有真正体验,真正体验的话应该是95年的10月份。当时接触互联网是在美国,正好IBM请我参加全球一个论坛,整个全场只有一个中国人,我在那儿呆了一个星期,没事的时候在酒店里面,当时找到一个机场,在机场看到当时发的一张免费上网磁盘,我当时拿磁盘,在那边也挺无聊的,所以就试了一下,直接拨号上的网。这是我第一次触网。

主持人:您第一次触网当时感受如何,觉得震惊吗?

王志东:对,当时我觉得蛮新奇的,震惊倒不震惊,因为技术这个东西已经理解了,但是我觉得很新奇的原因在于我用那个(磁盘)直接上了网之后,我上网第一反映就想去找IBM,因为那是IBM的会议,一找IBM之后,找到两个IBM的驱动(驱动下载)程序,所以我就下载下来,把我的驱动程序升级了。这一升级之后,当时我就挺感慨的。以前我要想做升级的话,挺麻烦的一个事,因为那时候在中国要接触服务的话,包括在房间里面去完成这一件事,这个体会是站在用户的角度,你本来已经自己自以为很熟悉、很了解这个技术,你会发现把这个技术当做一个应用。站在用户的角度上,你会感觉那个完全不同的感受。而这种感受让我重新去理解这个东西,虽然我从局域网开始接触,那时候以太网,应该大概是86、87年开始接触,将近有10年时间,就是知道这个网络,有这个局域网、以太网,但是我真正作为一个用户,这样一种用法对我来说,还是感触特别深的。也就是正好那天从IBM会议结束之后,因为IBM会议在丹佛旁边,完了之后我直接去了硅谷,一到硅谷找了很多朋友,因为硅谷是整个IT界的胜地,大家都在谈论这个(互联网),而且我刚刚感受过了,所以对我印象特别深,所以回到机场,当时所有的杂志,买了之后回来翻杂志,这个震撼可能跟我当年接触windows还不一样。当时找上网帐号,费了好大周折。当时在情报所找了拨号帐号上去,老断线,拨号又老不通。好不容易,用字符的方式上一些内容,这种情况下我重新思考互联网对整个社会,整个IT行业,包括对整个公司到底有什么样的变化。整个过程应该是从10月份,第一次接触,差不多用了大概三到四个月时间,我就开始相信互联网。

主持人:曾经有一个网友在互联网发了一个帖子,当年在是在学校机房,用很老的机器,而且又没有速度,老师一开始说同学开始上网,等一节课四十分钟过去,这个网页终于出来了。似乎那时候网友对互联网的感觉就是一直等。我发现在描写您的文章中:人们熟知和佩服的王志东是第一个写到windows中文平台的程序员,BDwin,中文之星,richwin使只正经过五年程序的王志东,成为继严援助之后中国第二代程序员的象征,但是1994年richwin第一版写完之后,王志东就放下了往昔赖以安身的C语言,撑起了四通利方总经理的帅印,我们很想知道,您当年当中接帅印的时候,这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

王志东:所谓的四通帅印其实一直放在那儿,没人敢去碰,我不是第一个接入。再往前推的时候,我是88年毕业,89年回到(方正)王选那边,王选给了我一个课题——把Windows汉化。我Windows从王选那边出来,回到公司里面开始做第三版。整个做完以后,后来我是91年离开方正,然后93年创办了新天地。当时我已经感觉到了Windows对中国产业应该会有一个革命性的推动,所以离开新天地之后,为什么离开新天地这个话也蛮长的——简单来说,在社会体制啊、团体等方面都遇到了一些问题。后来离开新天地之后,当时就想做选择,因为我一直在想引进硅谷模式,但是新天地应该算是我第一次真正在中国去尝试硅谷模式,但是几乎是失败了。我从自己个人来讲,我觉得我就不太相信,我说硅谷模式为什么在这边失败,我认为IT业应该有这样的背景出现。当时严援朝在四通做总工,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给四通出了个主意,说既然你们要做高科技,就要把王志东挖过来,干脆给他投资好了,把他挖过来。

王志东:后来我在跟四通谈的时候,因为我对四通也有不少的看法,当时严援朝他们都很有诚意。我当时提了很多条件,要把硅谷模式完成实施。他说怎么实施,我说首先我是做工程师的,我是做技术的,但是我希望有一个理解、而且和我有共同梦想的人给我做这个事业。他说行,你去找,所以结果找不到半年就找着了,这半

年这个帅印一直搁在抽屉里面,没有人掌。你说没人掌吧,但是实际上从公司技术,专业方向,谈判,制度市场策略,一直都是我来做。找了半年没有找到的时候,严援朝说志东你别找了,你自己来做,我说做不了。他说,你怎么做不了啊,你有那么多想法,那么多主意,你就做吧。后来我想也是,像世界上也很多从技术出身转过来做管理的,比如比尔·盖茨阿。没办法的话,我就做了。就像你说的,我正儿八经写程序,也就五年。那时候我挺郁闷,我最拿手的是汇编,因为我原来是学硬件的,所以对汇编是情有独钟。C语言是刚刚学会,还没用过瘾。93年底到94年2月份,这个阶段从94年、95年96,应该说一直到97年我才真正离开,我有一个标准说法,是最后一行商用代码是97年写的。后来我的电脑里面,应该说是前两年才把开发环境没有再装,把它清除掉。

主持人:您刚刚在说这个帅印由您来掌,当时觉得您自己掌不了,为什么呢?

王志东:因为我一没做过,而且从小的话从我的老师、同学一直到我父母,没有人认为我能够做管理、做生意,大家都觉得我是一个工程师的料。

主持人:为什么呢?

王志东:因为从我的性格,爱好各方面来看,看不出来。包括在大学几年,我基本上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面,搞点小发明,小创作,不在实验室就在图书馆,很典型书呆子的样子。第二从我个人来讲,一说总经理,就跟工商、税务、记者打交道,还有跟客户谈,当时我看了很多当总经理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请客吃饭。我觉得工作不是请客吃饭。我很长时间总认为不坐在电脑面前编码,那不叫干活。一般的工程师都愿意跟机器打交道,因为机器讲规则,有逻辑。但是跟人打交道,我感觉这个人有一种很微妙、很捉摸不定,然后有各种利益关系,利害关系,相当复杂,所以从程序员背景来讲不愿意去管,所以几个方面合在一起,所以我对自己没多大信心,然后也没多大兴趣。但是逼上梁山没办法,只好去做。

主持人:当年接过帅印的时候,迷茫的感觉大过于欣喜,还是欣喜的感觉大过迷茫呢?

王志东:没有,我很长时间就是诚惶诚恐——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好处在于第一个我从小已经培养所谓自学的能力,我从小学开始,学龄前已经自学。

主持人:当时因为父母给您这种教育吗?

王志东:我没上过幼儿园。因为我们父母是老师,家住在校园里面,所以家里没事干的话就趴在别人门口偷听别人讲课,然后快上学的时候,老师允许我进图书馆,进图书馆找一些书看。所以我学龄前已经会认字了,会做不是太简单的数学、算数,甚至连英语都学了一两句,都是自学。所以从小培养,这是第一个,自学能力的确是从小培养的,所以不怕。第二个从我个人兴趣爱好来讲,也做过若干次总结。比如在初中以前我是基本上数理化,然后到了高中的话,我学的是物理和无线电,这个无线电还好,后来到北大也学这个无线电,但是我一上北大就迷上了软件,软件跟电路一般人看来差距挺远。所以我自己也转也转过来,这么一转,无线电转成软件,这种技术再转,其实不就是转吗?说实话都比较简单,这样一转,变得多了,就习惯了。最主要慢慢变的话,就掌握了一些规则原理,这些规则原理,我曾经自己还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后来发现我在大学数理逻辑里面学过同构理论,其实也是形而上的哲学原理:比如现在数学里面有若干套不同的数学体系,比如数论,数学分析,等等都有很多套路,这些理论之间感觉差别非常大。但是每一套数学理论都由一套公理、规则推出,而且公理和定理都能找到对应关系,有这些是互通的,人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有一套逻辑思维,逻辑体系去构成。所以叫做一通百通,这个领域做好了,只要把同构打通了。其实哲学也是你把它拔得高高的,它是一个方法论,是一个思维,其实在那里看所有的学科都是一样的,所以你要掌握到这样一个境界的话,你会发现学电路和做软件其实是蛮像的,包括做软件和做网站蛮像的,做技术和管理都蛮像的,后来我都做过一些推理,蛮有意思的。越说越神奇。你在里面做的东西的确能够直接类推。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好的电路设计师,和一个好的程序员,和一个好的管理员,最大的共同处在哪里?好的设计师能够最最简单电路,最简单,最平常的原件能够打出一个大家可能理想不到的电路。你设计电路你有一个资源,你了解它的特征,然后你有一个目标,然后你利用你的智慧,把这些资源按照它的规则重新组合成新的结构,利用这个结构用你的数据完成你的功能,这是电路设计。程序设计是一样的。每个都有规则,写程序不就是谈这个系统。所以包括公司管理,人,产品,资金,市场,技术,这些都有资源,有自己的规则,好的管理者就是怎么编排你的资源去完成,按照这样的逻辑往下推,一平移、推演都特别快。

主持人:王总我有这样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了做程序员的时候,面对的都是机器,但是机器可以做到你指哪它就打哪,可是一个管理者面对的是人,并不是你指哪他就打哪,你平移会不会遇到问题?

王志东:到我后来,发现这个是错误的。为什么是错误的?第一现在这个技术已经不是那么让人看得明白了,它也有它自己一些变化特征,机器有可能也会老化,这些因素都要考虑进去,你现在程序也是一样,现在程序越来越复杂。第二个,现在社会的人由于市场经济制度,现在人越来越有规则去控制,所以不像以前,以前大家都在玩政治,但是现在真正搞市场经济,公司体系里面,这个人要好多,尤其最后大环境控制不了,我在公司小环境尽可能把关系搞得简单一些。一边是复杂逐步去简化,另外一方简单的叶开始变得复杂化,其实看起来差不多。

主持人:你当时接过帅印的时候,为公司定的目标是什么?

王志东:接帅印之前就定下了目标——就是93年之前,成立四通利方那时候有一个远景,公司计划5年之后在海外上市。

主持人:有没有说什么样的主营业务上市?

王志东:中文,当时定的是一个中文系统,但是系统是什么呢,没有明确。但是公司一定要有自己的主流方向。当时跟公司谈了四点,其中一点就是投资格局比较合理,管理上比较合理,逐步发展上市。到后来转为中文网站有点意外。

主持人:这个意外是怎么产生的?

王志东:很意外的原因也不意外。刚才所说,我们在94触网之后回来,(就发现)整个互联网是方向,但是哪个方向是我们真正的方向,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我们96年开始定公司战略的时候,我们96年的时候提出要往互联网上进行布局。但这个局怎么布,既然看不清楚的时候,就不妨就跟下棋一样,都看不清楚的时候,几个地方都摆一点,所以当时选了六七个方向,不同的方向里面其中就包括网站,而这个网站(TOM科技注:指新浪网)是在96年5月份开通的,所以相当早。现在有十多年了,所以整个开通,到4月份启动,5月份开通,整个网站开通之后,当时因为我们其他的路的发展也都走不了很深,为什么只有这一个方向上发展起来了?偶然的因素在于我在98年3、4月份受刺激了,中间还有大难不死。另外一关就是97年融资完成第一次董事会上,当时董事会做了一个决议,要求我们必须关掉(网站)。当时他们说我们投资的是产品公司,不是互联网公司,要求我把网站关掉。当时征求我的意见,就是先关不关不说,可以把它卖掉可不可以?当时我说给我了时间,当时卖了几个月没有卖掉。正好98年世界杯,我找汪延,给他批了一部分经费,那个时候还犹豫,还舍不得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当时正在美国那边有一个做中文门户,当时受到了业内的关注。当时我一看,发现我们做得也不比他们差。我就说不关了,不仅不关还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加大投入之后,后来最戏剧性的是到了98年9月份,碰到姜丰年,我们都认为基本上一看到两个公司可以走到一起干成大事。我这边已经有点模拟两可,不太一致。必须跟董事会股东商量。我自己虽然想,该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做。所以那时候还不敢想,但是一个月后的一天,我们第一次见面,到最后签下了,当时叫并购协议,实际上就是收购协议。一个月以后,我们就做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叫新浪横空出世,从今天来看这个词蛮恰当的。“四通掀起新浪,网上生活开张——全球最大中文网站横空出世。”

主持人:您说在97年年底董事会上公司要求你把互联网关掉,当时你说不关卖好不好,您当时是真想卖它吗?

王志东:我真想卖,因为我卖掉的话,公司那边我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网站那边的人的考核方法和软件的考核方法不一样,他们的文化和那边的也不一样,烧钱不算多,但是一直看不到盈利机会;第二个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玩性十足,跟那边写软件的文化的确不一样。加上董事会已经很明确提了,所以我觉得压力很大。第二个我卖掉不是说对这个没有信心,而是这个是很新兴的业务,是不是要跟老业务纠缠在一起,特别是要跟这些老股东纠缠在一起?当时我想把这个网站拆分出来,然后我四通利方,还占30%也好,50%也好,占一部分股份,这样对参与人、管理者,可以给汪延给一部分,在这里面占的股权,就比四通利方上面的比例大很多。只要卖成功就行,但是不会贱卖,当时开的价钱不算太高。

主持人:大概是什么价钱?

王志东:我出手的话一二百万(美元),占到30%,我能买一点是一点,而且四通利方,这么强势的一个业务,作价也作了一千多万,所以我觉得拆出来出个几百万,挺满意的。而且按照当时烧钱的话,有一二百万美元也能烧一年。当时做了商业计划书,找了几个人看,大家都不愿意买。我觉得是有很多历史性的一些事情,但是后来卖了两次不顺利,所以后来想不卖了。

主持人: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顾虑是跟股东的顾虑一样吗?

王志东:他们股东第一个看不到盈利方向,(网站)有人气,但是看不到盈利方向。第二个他们说志东你不过来,拨几个小孩过来也不行。他们就看中我王志东,他原来是想跟我们合并,是想把我们吃了。我一琢磨不爽。

王志东:我跟姜丰年感觉还是有一点相见恨晚,跟新浪结成全球最大的网站蛮有诱惑力最后达成的条件对我非常有意义,所以最后下决心做了。当时下决心的时候,是我们CFO给了我信心,你想想一下,做一个billion company(TOM科技注:意为资产超过10亿规模的公司)是很多美国年轻人的愿望,而且能实现梦想的机会的有多少?

主持人:王总那一年您多大岁数?

王志东:98年不到31岁。

主持人:当时经营这样的billion company是什么感觉?

王志东:没信心。我觉得自己驾驭不了,后来跟姜丰年不想插手,我又不想管这么大一个公司。两个公司合并最难缠的就是到底谁留下,谁走。我们两个人都不想做总裁。我们商量请个高手过来做。后来真找着了看起来不错的,11月12月份开始找,然后到99年3月份,终于签了一份协议,结果后来签完之后不到半年,他就辞职。后来我又回来了,当然中间有很多故事。我退了不做CEO的时候,比较专心做中国这个业务上,因为那个阶段中国业务非常重要,而且比较能够顺心做起来。第二个,我在旁边也在观察,看他怎么做了,看他得也是那样,后来也是给了我很多信心。现在最有希望的还是中国的业务,“得大陆就得天下”嘛。后来也有人和我说,所谓的管理就是Sense(感觉),只要有这个Sense就好了。很多人第一次做管理就成了。我说有这样的人吗?他说:“有啊,比尔·盖茨啊。”后来我说做吧,背后那些董事和一些观察员对我的肯定和支持,最后就做了,结果就做出来了。

主持人:在2000年4月13号新浪上市了,可以说这在中国互联网界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包括后来再回忆这个事件的时候,也用了很多语言表达你当时的这种欣喜之情。4月13号新浪在纳斯达克上市这一天,这一天你们是怎么度过的?

王志东:其实那一天上市挺轻松也挺轻松、失落。因为前面路演紧张,作价很紧张,跟董事会吵架,董事会拼命地和我说:“志东,可以了。”我想,如果能早一两个星期(上市),肯定不是这样(注:指当时新浪上市发行价17美元,后遭遇美国股市下滑股价连连震荡)。至少可以翻一番。然后IPO之后能够涨80%、90%当时我们做过所有的分析,我们有了信心。到后来我们上市(路演)出门的时候,纳斯达克指数是4900点。等一周以后,从新加坡到纽约的时候,纳斯达克变成3400,一下子缩水了四分之一。当时是最恐慌的是,泡沫破灭了。为什么我们还上呢?因为3400点不是最糟糕的时候,好多人都和我说想上就赶紧上,必须上市,不上市就没机会了。17美元发行价对我们来说其实蛮失望的,那个时候全是人为造成的,都是人祸。所以我觉得真因为是人祸,碰上了天灾,天灾人祸全碰在一起,最后变成这个。所以蛮失落的,但是同时为什么又蛮轻松的?因为毕竟是上市,上市之后尤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长期让我困扰我的所谓的股东关系,彻底告一段落,因为后来我讲,新浪一开始是背了很多很大的包袱,里面有很多不如意的东西,如果新浪不上市的话,公司内部不规范,说白了就是股东层面不规范运作随时有可能发生,这样很可能就前功尽弃。但只要一上市之后,我相信国际金融体系的监督,所有的机构投资人的监督,媒体的监督,所以我说只要一上市之后,这些再乱也乱不哪去。其实也意味着只要新浪一上市我就有机会退出,否则的话,如果新浪不上市的话,我随时有可能会所谓“光着屁股走人”。所以这种情况下,不管怎么说就上了。

主持人:我们看到那一天很多新闻报道都是说新浪是17美元IPO,当天上涨到20多美元。

王志东:这不是我的目标,或者不是我想象的。

主持人:对于这样一个上涨幅度当时您预料到了吗?

王志东:对于这个上涨我还嫌少了。但是在这样一个很灾难的情况下有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不容易,但是我认为还应该再涨一点,很长公司并价就是我们的最高价,但是觉得很幸运了。

主持人:您当时说“挤着门缝进去了”。

王志东:当时有四五家去IPO,全折回去了。有些折到半道的,有的并价的并价,当时还有一家,我们上去了。

主持人:在新浪上市之前,有没有想到上到一半上不去的打算?

王志东:也有,得看高看低,另外随时要考虑退出通道,安全通道必须得有,任何时候都有。当时99年的时候,中国的很多互联网公司是3月份作了这个公司,10月份就没有了。

主持人:可是并没有出现这个情况。

王志东:对,后来IPO值拿了7000多万。

主持人:我们看到一个上市公司在上市以后,可能带来了在制度上,和公司规范上都有纳斯达克的透明,有很多新的投资人监督它,随后也带来了新的压力吧?不知道您在IPO之后有什么感觉?

王志东:我们做很大的范围,直线发展,第二个那时候在亏损的时候还有一个指标,你每收入一个美元,你会花掉多少钱。因为在纳斯达克收入也大,所以亏损额度是大,这个数字是大,但是不能跟卖冰棍的人比你亏大,不能这么算,你要看每收入一个美元,要花掉多少存款费用,加起来,这个指标统一之后,我们按比例来说亏损比例是一直要下降了,每个季度都要下降,这样的话,其实按照这个趋势慢慢走,还有一个公司在资本市场,被认可的程度,第二个你公司的市值,和你净资产,代表公司无形价值的系数,这个系数当时在几个同行里面我们还是比较高的。所以我刚刚一直说,直到我走的那天,新浪里面业绩从各个指标来衡量,科学的指标来衡量都很好的。

主持人:2001年您从新浪撤离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当您得知离开新浪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感受是觉得被出卖了。听到您说这样一句话,觉得中间是一种悲凉,或者是一种无奈的感觉。

王志东:这个决定是在非规范的时候做出的,而且我觉得这个非规范是不应该的。第二个之前,包括当时已经出现股东里面或者是有另外打自己的小算盘,各种都有。而且这个过程当中,当时我也有某种程度察觉,觉得这种形式下拖下去不好,所以这种情况下我就想做一次重组,但是没有想到有人会用这种迫不急待、歇斯底里的方式处理这种事情,我感觉是被出卖了。我觉得第一是失望,第二我觉得这个事情背后有更大的东西在后头,如果这个事情不被点出来,任其发展的话,肯定会进一步伤害新浪。所以这个事情真相我要说出来,比如今天我还坦然说这个事情,我觉得我问心无愧。回过头来分析,我觉得出事是正常,不出事是偶然的。

主持人:您是说被一种力量出卖。这个力量来自内在还是外在?

王志东:都有。包括那时候分析董事它的心态,包括在董事会的发言权。第二个包括分析整个业内的形势,再配合里边他们心态上的变化。当时资本界都认为要并购,可是我认为要拆。我当时觉得全世界会做中文网站优秀的人都在新浪,我要想再找高人解决。我怎么办?当时有一个理论基础,我在02年初发表过观点,互联网要回归传统。这个概念的话,你把互联网自身做一个传统的。当然财务上公司上怎么拆分?是变成一个事业部?还是。。?那是另外一种事情,但是我们是拆,原来是统一的模式在各个地方复制。我觉得这个模式不应该,所以我就拆。这么来做,如果这么一做的话,我认为做媒体可以找这个行业真正的高手,而且媒体还有广告的模式来去做,做旅游应该由旅游公司来运作。当时我是这个思路,人家来拆,全世界只有王志东一个人说要拆。有很多类似的问题。包括02年做的采访,02年披露出来的事情,我当时说所有的事情,而且这个计划要实施的话很难。这个阶段在华尔街,现在不是关心网站能干什么,我要先把网站做好。我做的时候有没有网站不知道,但是做这个我觉得有可能性。我今天还看到一篇文章,说二战的时候英国要培训空军军官,当时科学家搞了一套特别的危险测试题训练士兵,非常出色。但是一上战场就死。他们后来想不通,就找了一个身经百战的神奇活下来的人让他过来,你来面试,结果来了两个士兵,问第一个士兵,你在飞行的时候碰到德军炮火怎么办?第一个士兵很快就回答我把飞机拉高。后来面试官说你可以了。跟着来了第二个,你在执行飞行任务的时候碰到德军炮火的时候怎么办?找到云朵躲起来。说这是什么答案?问你看过书吗?他说书我看半天看不懂,我就想开飞机,我就想为英国效力,碰到炮火的时候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至于书本里面怎么说我不想看。最后老兵说两个士兵我肯定选第二个,为什么不选第一个?第一个士兵回答是书本上的,德军以前一打炮弹会在低空放一个炮弹,然后再在高空放第二个,这样你根本躲不过。第二个士兵会随机应变。后来重新修改了一套飞行躲避方法。所以反过来是一些能够真的随机应变才能够适应。我觉得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直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比书本上的东西更准确)。像当时情况下,在我的观点里面,我的想法肯定是虽然跟华尔街想法不一样,但就我来讲,答案肯定是在这里边,但是说不出太多的话,我也未必能够说出来。

主持人:王总从今天来看,当年您离开新浪网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王志东:当时准确讲是个人的私利,各个利益集团的私利再加上当时错综复杂的财务状况。如果说第三个,就是新浪的结构有先天性的缺陷。

主持人:对于今天来说,您当年离开新浪,遗憾吗?

王志东:但是后续处理很快,当时已经把一些部门整个调动,从媒体监管部门等打了很好的基础,不管是它的资金,不管是它的人才,不管是它的产品,用户,品牌等等,所以你说那么强的基础,说能败家也能败一阵子,这样就有了一定所谓的容错的时机,所以赔得起。当时01年以前新浪绝对是中国互联网老大,各个层面来说,但是现在的话,也有它老大的地方,但是从综合来看,它显然已经不是领头人。这种到底是必然的还是偶然的,还是该不该值得悲哀,我觉得是另外一个层面的话题,但是对我来讲,我已经把新浪带上正规了,当然我上个轨道里面它自己摇摆那是它的事。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第三个不管新浪内部的员工,还是用户,大家这么多年还是在一起发展,我觉得从各方面来讲,当然从我个人来讲,当然是名义也好,利益也好,我觉得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事情。其实当时很多情况,咱们也很坦然地分析,这个也是蛮心安理得的事情。

主持人:您从软件工程师出发,然后后来做了互联网,人家一致认为您在以网站的思维经营互联网。您怎么看待这样的说法?

王志东:我可能是用电路工程师的方法做网络,做软件,做管理,其实跟一切梦想都是相通的,做电路工程师第一个很有讲究,所谓的逻辑性,知道什么叫优化,什么叫升级,什么叫测试,什么叫可用性,什么叫效率。所以我觉得所有这些因素里面,其实真正能把软件思想,真正能够融入到网站或者是管理上,真正能用通了的话,我相信这是一个通路,其实包括当时新浪为什么迅速起来,因为当时在98年99年的时候,整个当时互联网没有软件正规,我们是软件正规军杀过来的,我们把软件管理,软件的流程控制,版本,品牌,用户等等我们把很多类似这些概念引入到网络里面来了,所以你才看到当时新浪真的在大家眼皮底下忽然蹦出来,这是一个很成功的案例,这个案例我觉得做管理分析真应该好好研究这个。

主持人:软件,工程师,或者你刚刚说的无线电,这些出发给新浪带来了是一种稳健,严谨这样的作风。

王志东:你说到作风我觉得蛮矛盾的。用一个词归纳起来很难。包括现在点击科技也好,你可以说严谨,也有人说保守,褒贬不一。但是,有人说新浪上市绝对是一笔大的赌注,什么时候该快或者慢?什么时候该稳健什么时候该积极?这个节奏是阶段化,需要把握的。所以我觉得过去所成功的地方,有某些东西我觉得应该操之过急些,而不是说保守,或者稳健。

主持人:您有没有以某一个互联网先驱,或者互联网的英雄作为楷模呢?

王志东:我觉得是这样的,互联网跟软件,跟电路,我认为它都同构了,所以我未必非钻在互联网上,但是我可以跟你讲整个IT界的确有若干个人物我是非常崇拜的。比如现在google,但是对google了解不是从个人了解,而是从公司价值观,这些都非常值得钦佩,非常值得尊重的。就是所谓互联网的精神,真的是值得敬佩的一些特征在里边。

主持人:王总现在在做点击科技,您做第三个梦想的时候,和您在前面两次创业的梦想,是不是一样的?

王志东:每天要做一样的梦,就好象变成流水线的工人。你可以看到所谓为什么会有融资,为什么会上市,其实这些都有自己的特质,直到今天还有人跟我说,中国人成功的模式都是拷贝的,或者是做一些很笼统的,说中国人在技术上从来没有领先过。就像前几天访谈有一位专家非常认真跟我讲,说你现在走的路是错的,我跟你讲也许我就是要突破这个,我希望要做的事情,突破这个中国本土能够在一些高层次上这个角度去做,但是这样做本土会非常难,风险很大,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但我想既然是梦想,梦想是有挑战的,所以我离开新浪之后做了点击科技,当时提出协同办公软件,其实核心就是尝试软件网络通讯三个技术的融合,在融合上创造地推动第三代互联网,这是一个本质,然后我们从去年开始把这个软件放在互联网上,其实更重要目标是要把这个产品更整个产业共同结合在一起,这些方面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发挥出来。但是看到这个产品之后会有更多的理解。

主持人:王总最后请您在00年之前为这批从业者用三个形容词来形容他们。

王志东:2000年前的从业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梦想强烈一些,他们对互联网自身的热爱可能绝大部分是在事业。因为那时候看不到出路,也不知道做互联网能够当首富,就是凭着对互联网的热爱。然后跟资本的结合,可能是为了延续自己在互联网上的梦想。时过境迁,互联网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遍的事实,第二个互联网创造财富已经被人认可,现在统一到互联网产业,当然大家还会有人有这种热情,热爱,梦想,但是还有一些人是来淘金的。淘金没有错,通过资本来推动产业发展这是很正确的事情,但是现在大家做这个事情,我觉得出发点,条件,机会结果,等等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这个不同有点像你去比较70、80后区别之样,没有对和错之分,但是大家心态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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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阿甘常说的,“人生就像一块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形形色色的意外每天都在上演,而你、我,乃至国家的命运在每一次意外过后都以别样的形态往前推演。就像1987年,当互联网开始在中国的土地上萌芽一样,谁也料想不到二十年后今天的种种。   对于每一次意外,王志东常常说:“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以至于每天都想大喊感谢上帝。”因为他是第一个写出Windows中文平台的程序员,是继严援朝之后中国第二代程序员的象征,是2001年带领新浪网登陆nasdaq的创始人,是在不惑之年做着第三个创业梦的CEO。然而,又有谁想到,这个后来自我评价为“让中国互联网开了花”的王志东“从小,连父母都不认为他能够做管理、做生意”?当他“被逼上梁山”接过四通利方(新浪网前身)的帅印时却是满心的“诚惶诚恐”?在“背着巨大包袱的新浪”上市以前,他“随时都有可能光屁股走人”?在王志东的身上发生了多少个意外?而这些意外又给中国互联网带来了多少惊喜?   访谈时间:2007年4月11日(2000年前的4月13日,在美国股市大跳水的背景下,新浪网登陆纳斯达克,以17美元进行IPO)   访谈嘉宾:点击科技总裁兼CEO 王志东(新浪网创办人,曾领导新浪网2000年在NASDAQ成功上市)   访谈主持:TOM科技 张原   以下为访谈实录:   王志东:触网很震撼,激动得买了美国机场所有的杂志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TOM访谈间。曾经有一个人说:“张树新为中国的互联网撒下了种子,我和张朝阳让它开了花,他人摘了果”。说句话的人是点击科技总裁、原新浪创始人王志东。今天有幸请到王总做客我们TOM访谈,来聊聊当年的互联网以及当年的梦想在哪里都撒下了种子。先跟我们TOM网友打一声招呼吧?   王志东:主持人好,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   主持人: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您第一次接触互联网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王志东:真正触网是94年,但是那时候没有真正体验,真正体验的话应该是95年的10月份。当时接触互联网是在美国,正好IBM请我参加全球一个论坛,整个全场只有一个中国人,我在那儿呆了一个星期,没事的时候在酒店里面,当时找到一个机场,在机场看到当时发的一张免费上网磁盘,我当时拿磁盘,在那边也挺无聊的,所以就试了一下,直接拨号上的网。这是我第一次触网。   主持人:您第一次触网当时感受如何,觉得震惊吗?   王志东:对,当时我觉得蛮新奇的,震惊倒不震惊,因为技术这个东西已经理解了,但是我觉得很新奇的原因在于我用那个(磁盘)直接上了网之后,我上网第一反映就想去找IBM,因为那是IBM的会议,一找IBM之后,找到两个IBM的驱动(驱动下载)程序,所以我就下载下来,把我的驱动程序升级了。这一升级之后,当时我就挺感慨的。以前我要想做升级的话,挺麻烦的一个事,因为那时候在中国要接触服务的话,包括在房间里面去完成这一件事,这个体会是站在用户的角度,你本来已经自己自以为很熟悉、很了解这个技术,你会发现把这个技术当做一个应用。站在用户的角度上,你会感觉那个完全不同的感受。而这种感受让我重新去理解这个东西,虽然我从局域网开始接触,那时候以太网,应该大概是86、87年开始接触,将近有10年时间,就是知道这个网络,有这个局域网、以太网,但是我真正作为一个用户,这样一种用法对我来说,还是感触特别深的。也就是正好那天从IBM会议结束之后,因为IBM会议在丹佛旁边,完了之后我直接去了硅谷,一到硅谷找了很多朋友,因为硅谷是整个IT界的胜地,大家都在谈论这个(互联网),而且我刚刚感受过了,所以对我印象特别深,所以回到机场,当时所有的杂志,买了之后回来翻杂志,这个震撼可能跟我当年接触windows还不一样。当时找上网帐号,费了好大周折。当时在情报所找了拨号帐号上去,老断线,拨号又老不通。好不容易,用字符的方式上一些内容,这种情况下我重新思考互联网对整个社会,整个IT行业,包括对整个公司到底有什么样的变化。整个过程应该是从10月份,第一次接触,差不多用了大概三到四个月时间,我就开始相信互联网。   主持人:曾经有一个网友在互联网发了一个帖子,当年在是在学校机房,用很老的机器,而且又没有速度,老师一开始说同学开始上网,等一节课四十分钟过去,这个网页终于出来了。似乎那时候网友对互联网的感觉就是一直等。我发现在描写您的文章中:人们熟知和佩服的王志东是第一个写到windows中文平台的程序员,BDwin,中文之星,richwin使只正经过五年程序的王志东,成为继严援助之后中国第二代程序员的象征,但是1994年richwin第一版写完之后,王志东就放下了往昔赖以安身的C语言,撑起了四通利方总经理的帅印,我们很想知道,您当年当中接帅印的时候,这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   王志东:所谓的四通帅印其实一直放在那儿,没人敢去碰,我不是第一个接入。再往前推的时候,我是88年毕业,89年回到(方正)王选那边,王选给了我一个课题——把Windows汉化。我Windows从王选那边出来,回到公司里面开始做第三版。整个做完以后,后来我是91年离开方正,然后93年创办了新天地。当时我已经感觉到了Windows对中国产业应该会有一个革命性的推动,所以离开新天地之后,为什么离开新天地这个话也蛮长的——简单来说,在社会体制啊、团体等方面都遇到了一些问题。后来离开新天地之后,当时就想做选择,因为我一直在想引进硅谷模式,但是新天地应该算是我第一次真正在中国去尝试硅谷模式,但是几乎是失败了。我从自己个人来讲,我觉得我就不太相信,我说硅谷模式为什么在这边失败,我认为IT业应该有这样的背景出现。当时严援朝在四通做总工,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给四通出了个主意,说既然你们要做高科技,就要把王志东挖过来,干脆给他投资好了,把他挖过来。   王志东:后来我在跟四通谈的时候,因为我对四通也有不少的看法,当时严援朝他们都很有诚意。我当时提了很多条件,要把硅谷模式完成实施。他说怎么实施,我说首先我是做工程师的,我是做技术的,但是我希望有一个理解、而且和我有共同梦想的人给我做这个事业。他说行,你去找,所以结果找不到半年就找着了,这半   年这个帅印一直搁在抽屉里面,没有人掌。你说没人掌吧,但是实际上从公司技术,专业方向,谈判,制度市场策略,一直都是我来做。找了半年没有找到的时候,严援朝说志东你别找了,你自己来做,我说做不了。他说,你怎么做不了啊,你有那么多想法,那么多主意,你就做吧。后来我想也是,像世界上也很多从技术出身转过来做管理的,比如比尔·盖茨阿。没办法的话,我就做了。就像你说的,我正儿八经写程序,也就五年。那时候我挺郁闷,我最拿手的是汇编,因为我原来是学硬件的,所以对汇编是情有独钟。C语言是刚刚学会,还没用过瘾。93年底到94年2月份,这个阶段从94年、95年96,应该说一直到97年我才真正离开,我有一个标准说法,是最后一行商用代码是97年写的。后来我的电脑里面,应该说是前两年才把开发环境没有再装,把它清除掉。   主持人:您刚刚在说这个帅印由您来掌,当时觉得您自己掌不了,为什么呢?   王志东:因为我一没做过,而且从小的话从我的老师、同学一直到我父母,没有人认为我能够做管理、做生意,大家都觉得我是一个工程师的料。   主持人:为什么呢?   王志东:因为从我的性格,爱好各方面来看,看不出来。包括在大学几年,我基本上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面,搞点小发明,小创作,不在实验室就在图书馆,很典型书呆子的样子。第二从我个人来讲,一说总经理,就跟工商、税务、记者打交道,还有跟客户谈,当时我看了很多当总经理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请客吃饭。我觉得工作不是请客吃饭。我很长时间总认为不坐在电脑面前编码,那不叫干活。一般的工程师都愿意跟机器打交道,因为机器讲规则,有逻辑。但是跟人打交道,我感觉这个人有一种很微妙、很捉摸不定,然后有各种利益关系,利害关系,相当复杂,所以从程序员背景来讲不愿意去管,所以几个方面合在一起,所以我对自己没多大信心,然后也没多大兴趣。但是逼上梁山没办法,只好去做。   主持人:当年接过帅印的时候,迷茫的感觉大过于欣喜,还是欣喜的感觉大过迷茫呢?   王志东:没有,我很长时间就是诚惶诚恐——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好处在于第一个我从小已经培养所谓自学的能力,我从小学开始,学龄前已经自学。   主持人:当时因为父母给您这种教育吗?   王志东:我没上过幼儿园。因为我们父母是老师,家住在校园里面,所以家里没事干的话就趴在别人门口偷听别人讲课,然后快上学的时候,老师允许我进图书馆,进图书馆找一些书看。所以我学龄前已经会认字了,会做不是太简单的数学、算数,甚至连英语都学了一两句,都是自学。所以从小培养,这是第一个,自学能力的确是从小培养的,所以不怕。第二个从我个人兴趣爱好来讲,也做过若干次总结。比如在初中以前我是基本上数理化,然后到了高中的话,我学的是物理和无线电,这个无线电还好,后来到北大也学这个无线电,但是我一上北大就迷上了软件,软件跟电路一般人看来差距挺远。所以我自己也转也转过来,这么一转,无线电转成软件,这种技术再转,其实不就是转吗?说实话都比较简单,这样一转,变得多了,就习惯了。最主要慢慢变的话,就掌握了一些规则原理,这些规则原理,我曾经自己还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后来发现我在大学数理逻辑里面学过同构理论,其实也是形而上的哲学原理:比如现在数学里面有若干套不同的数学体系,比如数论,数学分析,等等都有很多套路,这些理论之间感觉差别非常大。但是每一套数学理论都由一套公理、规则推出,而且公理和定理都能找到对应关系,有这些是互通的,人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有一套逻辑思维,逻辑体系去构成。所以叫做一通百通,这个领域做好了,只要把同构打通了。其实哲学也是你把它拔得高高的,它是一个方法论,是一个思维,其实在那里看所有的学科都是一样的,所以你要掌握到这样一个境界的话,你会发现学电路和做软件其实是蛮像的,包括做软件和做网站蛮像的,做技术和管理都蛮像的,后来我都做过一些推理,蛮有意思的。越说越神奇。你在里面做的东西的确能够直接类推。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好的电路设计师,和一个好的程序员,和一个好的管理员,最大的共同处在哪里?好的设计师能够最最简单电路,最简单,最平常的原件能够打出一个大家可能理想不到的电路。你设计电路你有一个资源,你了解它的特征,然后你有一个目标,然后你利用你的智慧,把这些资源按照它的规则重新组合成新的结构,利用这个结构用你的数据完成你的功能,这是电路设计。程序设计是一样的。每个都有规则,写程序不就是谈这个系统。所以包括公司管理,人,产品,资金,市场,技术,这些都有资源,有自己的规则,好的管理者就是怎么编排你的资源去完成,按照这样的逻辑往下推,一平移、推演都特别快。   主持人:王总我有这样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了做程序员的时候,面对的都是机器,但是机器可以做到你指哪它就打哪,可是一个管理者面对的是人,并不是你指哪他就打哪,你平移会不会遇到问题?   王志东:到我后来,发现这个是错误的。为什么是错误的?第一现在这个技术已经不是那么让人看得明白了,它也有它自己一些变化特征,机器有可能也会老化,这些因素都要考虑进去,你现在程序也是一样,现在程序越来越复杂。第二个,现在社会的人由于市场经济制度,现在人越来越有规则去控制,所以不像以前,以前大家都在玩政治,但是现在真正搞市场经济,公司体系里面,这个人要好多,尤其最后大环境控制不了,我在公司小环境尽可能把关系搞得简单一些。一边是复杂逐步去简化,另外一方简单的叶开始变得复杂化,其实看起来差不多。   主持人:你当时接过帅印的时候,为公司定的目标是什么?   王志东:接帅印之前就定下了目标——就是93年之前,成立四通利方那时候有一个远景,公司计划5年之后在海外上市。   主持人:有没有说什么样的主营业务上市?   王志东:中文,当时定的是一个中文系统,但是系统是什么呢,没有明确。但是公司一定要有自己的主流方向。当时跟公司谈了四点,其中一点就是投资格局比较合理,管理上比较合理,逐步发展上市。到后来转为中文网站有点意外。   主持人:这个意外是怎么产生的?   王志东:很意外的原因也不意外。刚才所说,我们在94触网之后回来,(就发现)整个互联网是方向,但是哪个方向是我们真正的方向,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我们96年开始定公司战略的时候,我们96年的时候提出要往互联网上进行布局。但这个局怎么布,既然看不清楚的时候,就不妨就跟下棋一样,都看不清楚的时候,几个地方都摆一点,所以当时选了六七个方向,不同的方向里面其中就包括网站,而这个网站(TOM科技注:指新浪网)是在96年5月份开通的,所以相当早。现在有十多年了,所以整个开通,到4月份启动,5月份开通,整个网站开通之后,当时因为我们其他的路的发展也都走不了很深,为什么只有这一个方向上发展起来了?偶然的因素在于我在98年3、4月份受刺激了,中间还有大难不死。另外一关就是97年融资完成第一次董事会上,当时董事会做了一个决议,要求我们必须关掉(网站)。当时他们说我们投资的是产品公司,不是互联网公司,要求我把网站关掉。当时征求我的意见,就是先关不关不说,可以把它卖掉可不可以?当时我说给我了时间,当时卖了几个月没有卖掉。正好98年世界杯,我找汪延,给他批了一部分经费,那个时候还犹豫,还舍不得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当时正在美国那边有一个做中文门户,当时受到了业内的关注。当时我一看,发现我们做得也不比他们差。我就说不关了,不仅不关还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加大投入之后,后来最戏剧性的是到了98年9月份,碰到姜丰年,我们都认为基本上一看到两个公司可以走到一起干成大事。我这边已经有点模拟两可,不太一致。必须跟董事会股东商量。我自己虽然想,该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做。所以那时候还不敢想,但是一个月后的一天,我们第一次见面,到最后签下了,当时叫并购协议,实际上就是收购协议。一个月以后,我们就做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叫新浪横空出世,从今天来看这个词蛮恰当的。“四通掀起新浪,网上生活开张——全球最大中文网站横空出世。”   主持人:您说在97年年底董事会上公司要求你把互联网关掉,当时你说不关卖好不好,您当时是真想卖它吗?   王志东:我真想卖,因为我卖掉的话,公司那边我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网站那边的人的考核方法和软件的考核方法不一样,他们的文化和那边的也不一样,烧钱不算多,但是一直看不到盈利机会;第二个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玩性十足,跟那边写软件的文化的确不一样。加上董事会已经很明确提了,所以我觉得压力很大。第二个我卖掉不是说对这个没有信心,而是这个是很新兴的业务,是不是要跟老业务纠缠在一起,特别是要跟这些老股东纠缠在一起?当时我想把这个网站拆分出来,然后我四通利方,还占30%也好,50%也好,占一部分股份,这样对参与人、管理者,可以给汪延给一部分,在这里面占的股权,就比四通利方上面的比例大很多。只要卖成功就行,但是不会贱卖,当时开的价钱不算太高。   主持人:大概是什么价钱?   王志东:我出手的话一二百万(美元),占到30%,我能买一点是一点,而且四通利方,这么强势的一个业务,作价也作了一千多万,所以我觉得拆出来出个几百万,挺满意的。而且按照当时烧钱的话,有一二百万美元也能烧一年。当时做了商业计划书,找了几个人看,大家都不愿意买。我觉得是有很多历史性的一些事情,但是后来卖了两次不顺利,所以后来想不卖了。   主持人: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顾虑是跟股东的顾虑一样吗?   王志东:他们股东第一个看不到盈利方向,(网站)有人气,但是看不到盈利方向。第二个他们说志东你不过来,拨几个小孩过来也不行。他们就看中我王志东,他原来是想跟我们合并,是想把我们吃了。我一琢磨不爽。   王志东:我跟姜丰年感觉还是有一点相见恨晚,跟新浪结成全球最大的网站蛮有诱惑力最后达成的条件对我非常有意义,所以最后下决心做了。当时下决心的时候,是我们CFO给了我信心,你想想一下,做一个billion company(TOM科技注:意为资产超过10亿规模的公司)是很多美国年轻人的愿望,而且能实现梦想的机会的有多少?   主持人:王总那一年您多大岁数?   王志东:98年不到31岁。   主持人:当时经营这样的billion company是什么感觉?   王志东:没信心。我觉得自己驾驭不了,后来跟姜丰年不想插手,我又不想管这么大一个公司。两个公司合并最难缠的就是到底谁留下,谁走。我们两个人都不想做总裁。我们商量请个高手过来做。后来真找着了看起来不错的,11月12月份开始找,然后到99年3月份,终于签了一份协议,结果后来签完之后不到半年,他就辞职。后来我又回来了,当然中间有很多故事。我退了不做CEO的时候,比较专心做中国这个业务上,因为那个阶段中国业务非常重要,而且比较能够顺心做起来。第二个,我在旁边也在观察,看他怎么做了,看他得也是那样,后来也是给了我很多信心。现在最有希望的还是中国的业务,“得大陆就得天下”嘛。后来也有人和我说,所谓的管理就是Sense(感觉),只要有这个Sense就好了。很多人第一次做管理就成了。我说有这样的人吗?他说:“有啊,比尔·盖茨啊。”后来我说做吧,背后那些董事和一些观察员对我的肯定和支持,最后就做了,结果就做出来了。   主持人:在2000年4月13号新浪上市了,可以说这在中国互联网界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包括后来再回忆这个事件的时候,也用了很多语言表达你当时的这种欣喜之情。4月13号新浪在纳斯达克上市这一天,这一天你们是怎么度过的?   王志东:其实那一天上市挺轻松也挺轻松、失落。因为前面路演紧张,作价很紧张,跟董事会吵架,董事会拼命地和我说:“志东,可以了。”我想,如果能早一两个星期(上市),肯定不是这样(注:指当时新浪上市发行价17美元,后遭遇美国股市下滑股价连连震荡)。至少可以翻一番。然后IPO之后能够涨80%、90%当时我们做过所有的分析,我们有了信心。到后来我们上市(路演)出门的时候,纳斯达克指数是4900点。等一周以后,从新加坡到纽约的时候,纳斯达克变成3400,一下子缩水了四分之一。当时是最恐慌的是,泡沫破灭了。为什么我们还上呢?因为3400点不是最糟糕的时候,好多人都和我说想上就赶紧上,必须上市,不上市就没机会了。17美元发行价对我们来说其实蛮失望的,那个时候全是人为造成的,都是人祸。所以我觉得真因为是人祸,碰上了天灾,天灾人祸全碰在一起,最后变成这个。所以蛮失落的,但是同时为什么又蛮轻松的?因为毕竟是上市,上市之后尤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长期让我困扰我的所谓的股东关系,彻底告一段落,因为后来我讲,新浪一开始是背了很多很大的包袱,里面有很多不如意的东西,如果新浪不上市的话,公司内部不规范,说白了就是股东层面不规范运作随时有可能发生,这样很可能就前功尽弃。但只要一上市之后,我相信国际金融体系的监督,所有的机构投资人的监督,媒体的监督,所以我说只要一上市之后,这些再乱也乱不哪去。其实也意味着只要新浪一上市我就有机会退出,否则的话,如果新浪不上市的话,我随时有可能会所谓“光着屁股走人”。所以这种情况下,不管怎么说就上了。   主持人:我们看到那一天很多新闻报道都是说新浪是17美元IPO,当天上涨到20多美元。   王志东:这不是我的目标,或者不是我想象的。   主持人:对于这样一个上涨幅度当时您预料到了吗?   王志东:对于这个上涨我还嫌少了。但是在这样一个很灾难的情况下有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不容易,但是我认为还应该再涨一点,很长公司并价就是我们的最高价,但是觉得很幸运了。   主持人:您当时说“挤着门缝进去了”。   王志东:当时有四五家去IPO,全折回去了。有些折到半道的,有的并价的并价,当时还有一家,我们上去了。   主持人:在新浪上市之前,有没有想到上到一半上不去的打算?   王志东:也有,得看高看低,另外随时要考虑退出通道,安全通道必须得有,任何时候都有。当时99年的时候,中国的很多互联网公司是3月份作了这个公司,10月份就没有了。   主持人:可是并没有出现这个情况。   王志东:对,后来IPO值拿了7000多万。   主持人:我们看到一个上市公司在上市以后,可能带来了在制度上,和公司规范上都有纳斯达克的透明,有很多新的投资人监督它,随后也带来了新的压力吧?不知道您在IPO之后有什么感觉?   王志东:我们做很大的范围,直线发展,第二个那时候在亏损的时候还有一个指标,你每收入一个美元,你会花掉多少钱。因为在纳斯达克收入也大,所以亏损额度是大,这个数字是大,但是不能跟卖冰棍的人比你亏大,不能这么算,你要看每收入一个美元,要花掉多少存款费用,加起来,这个指标统一之后,我们按比例来说亏损比例是一直要下降了,每个季度都要下降,这样的话,其实按照这个趋势慢慢走,还有一个公司在资本市场,被认可的程度,第二个你公司的市值,和你净资产,代表公司无形价值的系数,这个系数当时在几个同行里面我们还是比较高的。所以我刚刚一直说,直到我走的那天,新浪里面业绩从各个指标来衡量,科学的指标来衡量都很好的。   主持人:2001年您从新浪撤离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当您得知离开新浪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感受是觉得被出卖了。听到您说这样一句话,觉得中间是一种悲凉,或者是一种无奈的感觉。   王志东:这个决定是在非规范的时候做出的,而且我觉得这个非规范是不应该的。第二个之前,包括当时已经出现股东里面或者是有另外打自己的小算盘,各种都有。而且这个过程当中,当时我也有某种程度察觉,觉得这种形式下拖下去不好,所以这种情况下我就想做一次重组,但是没有想到有人会用这种迫不急待、歇斯底里的方式处理这种事情,我感觉是被出卖了。我觉得第一是失望,第二我觉得这个事情背后有更大的东西在后头,如果这个事情不被点出来,任其发展的话,肯定会进一步伤害新浪。所以这个事情真相我要说出来,比如今天我还坦然说这个事情,我觉得我问心无愧。回过头来分析,我觉得出事是正常,不出事是偶然的。   主持人:您是说被一种力量出卖。这个力量来自内在还是外在?   王志东:都有。包括那时候分析董事它的心态,包括在董事会的发言权。第二个包括分析整个业内的形势,再配合里边他们心态上的变化。当时资本界都认为要并购,可是我认为要拆。我当时觉得全世界会做中文网站优秀的人都在新浪,我要想再找高人解决。我怎么办?当时有一个理论基础,我在02年初发表过观点,互联网要回归传统。这个概念的话,你把互联网自身做一个传统的。当然财务上公司上怎么拆分?是变成一个事业部?还是。。?那是另外一种事情,但是我们是拆,原来是统一的模式在各个地方复制。我觉得这个模式不应该,所以我就拆。这么来做,如果这么一做的话,我认为做媒体可以找这个行业真正的高手,而且媒体还有广告的模式来去做,做旅游应该由旅游公司来运作。当时我是这个思路,人家来拆,全世界只有王志东一个人说要拆。有很多类似的问题。包括02年做的采访,02年披露出来的事情,我当时说所有的事情,而且这个计划要实施的话很难。这个阶段在华尔街,现在不是关心网站能干什么,我要先把网站做好。我做的时候有没有网站不知道,但是做这个我觉得有可能性。我今天还看到一篇文章,说二战的时候英国要培训空军军官,当时科学家搞了一套特别的危险测试题训练士兵,非常出色。但是一上战场就死。他们后来想不通,就找了一个身经百战的神奇活下来的人让他过来,你来面试,结果来了两个士兵,问第一个士兵,你在飞行的时候碰到德军炮火怎么办?第一个士兵很快就回答我把飞机拉高。后来面试官说你可以了。跟着来了第二个,你在执行飞行任务的时候碰到德军炮火的时候怎么办?找到云朵躲起来。说这是什么答案?问你看过书吗?他说书我看半天看不懂,我就想开飞机,我就想为英国效力,碰到炮火的时候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至于书本里面怎么说我不想看。最后老兵说两个士兵我肯定选第二个,为什么不选第一个?第一个士兵回答是书本上的,德军以前一打炮弹会在低空放一个炮弹,然后再在高空放第二个,这样你根本躲不过。第二个士兵会随机应变。后来重新修改了一套飞行躲避方法。所以反过来是一些能够真的随机应变才能够适应。我觉得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直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比书本上的东西更准确)。像当时情况下,在我的观点里面,我的想法肯定是虽然跟华尔街想法不一样,但就我来讲,答案肯定是在这里边,但是说不出太多的话,我也未必能够说出来。   主持人:王总从今天来看,当年您离开新浪网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王志东:当时准确讲是个人的私利,各个利益集团的私利再加上当时错综复杂的财务状况。如果说第三个,就是新浪的结构有先天性的缺陷。   主持人:对于今天来说,您当年离开新浪,遗憾吗?   王志东:但是后续处理很快,当时已经把一些部门整个调动,从媒体监管部门等打了很好的基础,不管是它的资金,不管是它的人才,不管是它的产品,用户,品牌等等,所以你说那么强的基础,说能败家也能败一阵子,这样就有了一定所谓的容错的时机,所以赔得起。当时01年以前新浪绝对是中国互联网老大,各个层面来说,但是现在的话,也有它老大的地方,但是从综合来看,它显然已经不是领头人。这种到底是必然的还是偶然的,还是该不该值得悲哀,我觉得是另外一个层面的话题,但是对我来讲,我已经把新浪带上正规了,当然我上个轨道里面它自己摇摆那是它的事。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第三个不管新浪内部的员工,还是用户,大家这么多年还是在一起发展,我觉得从各方面来讲,当然从我个人来讲,当然是名义也好,利益也好,我觉得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事情。其实当时很多情况,咱们也很坦然地分析,这个也是蛮心安理得的事情。   主持人:您从软件工程师出发,然后后来做了互联网,人家一致认为您在以网站的思维经营互联网。您怎么看待这样的说法?   王志东:我可能是用电路工程师的方法做网络,做软件,做管理,其实跟一切梦想都是相通的,做电路工程师第一个很有讲究,所谓的逻辑性,知道什么叫优化,什么叫升级,什么叫测试,什么叫可用性,什么叫效率。所以我觉得所有这些因素里面,其实真正能把软件思想,真正能够融入到网站或者是管理上,真正能用通了的话,我相信这是一个通路,其实包括当时新浪为什么迅速起来,因为当时在98年99年的时候,整个当时互联网没有软件正规,我们是软件正规军杀过来的,我们把软件管理,软件的流程控制,版本,品牌,用户等等我们把很多类似这些概念引入到网络里面来了,所以你才看到当时新浪真的在大家眼皮底下忽然蹦出来,这是一个很成功的案例,这个案例我觉得做管理分析真应该好好研究这个。   主持人:软件,工程师,或者你刚刚说的无线电,这些出发给新浪带来了是一种稳健,严谨这样的作风。   王志东:你说到作风我觉得蛮矛盾的。用一个词归纳起来很难。包括现在点击科技也好,你可以说严谨,也有人说保守,褒贬不一。但是,有人说新浪上市绝对是一笔大的赌注,什么时候该快或者慢?什么时候该稳健什么时候该积极?这个节奏是阶段化,需要把握的。所以我觉得过去所成功的地方,有某些东西我觉得应该操之过急些,而不是说保守,或者稳健。   主持人:您有没有以某一个互联网先驱,或者互联网的英雄作为楷模呢?   王志东:我觉得是这样的,互联网跟软件,跟电路,我认为它都同构了,所以我未必非钻在互联网上,但是我可以跟你讲整个IT界的确有若干个人物我是非常崇拜的。比如现在google,但是对google了解不是从个人了解,而是从公司价值观,这些都非常值得钦佩,非常值得尊重的。就是所谓互联网的精神,真的是值得敬佩的一些特征在里边。   主持人:王总现在在做点击科技,您做第三个梦想的时候,和您在前面两次创业的梦想,是不是一样的?   王志东:每天要做一样的梦,就好象变成流水线的工人。你可以看到所谓为什么会有融资,为什么会上市,其实这些都有自己的特质,直到今天还有人跟我说,中国人成功的模式都是拷贝的,或者是做一些很笼统的,说中国人在技术上从来没有领先过。就像前几天访谈有一位专家非常认真跟我讲,说你现在走的路是错的,我跟你讲也许我就是要突破这个,我希望要做的事情,突破这个中国本土能够在一些高层次上这个角度去做,但是这样做本土会非常难,风险很大,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但我想既然是梦想,梦想是有挑战的,所以我离开新浪之后做了点击科技,当时提出协同办公软件,其实核心就是尝试软件网络通讯三个技术的融合,在融合上创造地推动第三代互联网,这是一个本质,然后我们从去年开始把这个软件放在互联网上,其实更重要目标是要把这个产品更整个产业共同结合在一起,这些方面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发挥出来。但是看到这个产品之后会有更多的理解。   主持人:王总最后请您在00年之前为这批从业者用三个形容词来形容他们。   王志东:2000年前的从业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梦想强烈一些,他们对互联网自身的热爱可能绝大部分是在事业。因为那时候看不到出路,也不知道做互联网能够当首富,就是凭着对互联网的热爱。然后跟资本的结合,可能是为了延续自己在互联网上的梦想。时过境迁,互联网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遍的事实,第二个互联网创造财富已经被人认可,现在统一到互联网产业,当然大家还会有人有这种热情,热爱,梦想,但是还有一些人是来淘金的。淘金没有错,通过资本来推动产业发展这是很正确的事情,但是现在大家做这个事情,我觉得出发点,条件,机会结果,等等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这个不同有点像你去比较70、80后区别之样,没有对和错之分,但是大家心态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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